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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那片故土

时间:2017-05-19 作者:未详 点击:次

  一、深夜不见妻子归
  
  在出国风的“劲吹”下,麦见凡想不到,自己竟能摊上一回赴美国“考察”的机会。
  
  麦见凡所在的县里新来了一位县委书记。新官上任三把火,县委书记提出要率领县内企业领导到美国考察学习。当然,那能摊上名的,都是经济效益较好企业的领导。麦见凡是县食品总公司副总经理,本来这出国机会是给总经理的,可总经理前年已去了一趟美国,近段身体又不大好,因此把这机会让给了麦见凡。麦见凡已做好了远行的准备,明天将随县考察团前往北京,再从北京乘飞机飞赴美国。为对付明天的旅途辛劳,今晚他本应早点就寝,可现已是深夜12点整,他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妻子。
  
  近一年来,妻子谷圆芳很令麦见凡头疼。这个家老留不住她,她好打扮,好上酒吧、歌舞厅,常深夜不归。外面传言,她与别的男人——一个有钱的私企大老板好上了。为此,两人常常吵架。麦见凡是独子,父亲已过世,他的老母亲从乡下来与儿子一块住,因见儿子儿媳老是吵嘴,难以忍受,又回乡下独住去了。麦见凡想维持这个濒临破裂的家,曾对妻子做出种种让步,甚至低声下气地求过她,可妻子不但不回心转意,反而得寸进尺,正式向他提出离婚。麦见凡打算利用出国前的今天晚上,把问题摊开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好好跟妻子彻底谈一次,她要是再不回心转意,那他只好忍痛割断情丝,两人各奔东西了。
  
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零点10分、20分……墙上时钟的指针转到了1点整,可还是不见妻子回来。麦见凡眼皮下垂,连打呵欠,心想自己若再不睡觉,恐怕明天就没有精神上路了。他怀着失望、埋怨、孤寂和空落落的心情,脱外衣上床睡下了。
  
  二、农场突发爆炸声
  
  客机在悠悠白云间平稳地飞行,客舱里的旅客或谈笑风生,或面对舷窗观赏着蓝天流云,或看书看报,只有心绪不宁的麦见凡静静地靠在座位上胡思乱想,他放心不下妻子。昨夜妻子整夜不归,他不明白他哪地方对不起妻子。是的,他只是县里食品总公司副科级小小副总经理,平时一颗心多放在工作上,一贯办事清廉,不贪不占,囊中没有几个钱。可这又怎么了,难道这也能成为她离心离德的理由?难道他们之间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,真的要各奔东西永远“拜拜”了?麦见凡越想越烦,对自己说:管他呢,顺其自然吧,公务考察要紧!
  
  客机准时在美国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降落。按照预先的计划安排,麦见凡随团队走马看花般浏览了一些城市的景点,然后随考察团到达美国东部某州,参观当地的农场。
  
  这天,麦见凡随考察团乘车往一家农场驰去。听向导介绍说,这家农场为父女俩所办,范围十分宽阔,机械化水平较高,雇聘人手不多。说话间汽车沿林间公路进入了农场地界,只见林木苍翠,芳草萋萋,清新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香的草料味。一片地里有一辆割草机在割苜蓿,见有客人来参观,农机手停机前来迎接客人。麦见凡看见这是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女郎,一头金发亮得像金子,脸白赛雪,一双蓝眼睛楚楚动人,身穿牛仔服,曲线优美。女郎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条德国牧羊犬。到了跟前,女郎用英语自我介绍说她叫露茜,是这里的主人,并大方地与大家握手。向导向她说明了来意,露茜连说欢迎。
  
  考察团随队来了一位翻译,但麦见凡粗通英语,不待翻译解说,他也能听懂露茜的话。露茜父女的农场,原先以种植业为主,近几年拓展面积,并适当减少一些经济效益不好的作物面积,增办牧场养羊、养牛。麦见凡等人先观看了露茜驾割草机割草,随后露茜又带考察团参观牧场中正在放牧的羊群。只见宽阔的坡地上晃动着上千只羊,草是绿的,羊是白的,就像蓝天上缓缓流动着一朵朵、一片片白云。羊群不见人放牧,只有数只狗在看管,要是发现有羊欲离群跑开,狗就会追过去把羊赶回来。露茜告诉麦见凡他们,那些狗都是牧羊犬,是经专门训练后用来放羊的,羊群吃饱喝足后,牧羊犬会把羊带回栏中。
  
  露茜还带麦见凡他们参观了农场的牛群。参观过程中,露茜往往会向客人做一些简单介绍,对不明白或感兴趣的问题,麦见凡间或用英语插问一两句。这位黑头发、黄皮肤的年轻中国人居然会讲英语,露茜似有些讶异,不由多看了麦见凡几眼。
  
  参观结束后,麦见凡随考察团就近到当地城里一家旅馆下榻。这时,麦见凡突然想起一件事,他所在的县食品总公司正在计划新建一个新型屠宰场。出国前,总经理曾嘱咐他,到美国后多看看屠宰场的情况,把人家的长处、经验带回来。在露茜农场参观时,因要学习的东西太多,时间紧,他把这事给忘了。
  
  次日,考察团参观当地的工业企业。麦见凡跟县委书记及美方人员讲清情况后,一个人租车前往一家屠宰场。这家屠宰场就在露茜农场的旁边,当他驾车从露茜农场旁边拐向屠宰场时,突然听到农场方向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麦见凡想起热情大方的露茜,有些担心:怎么回事,这好像是爆炸声啊,难道露茜的农场发生了什么事?他当即调转方向,驱车朝农场爆响方位驶去。
  
  三、异国惊遇蒙面汉
  
  麦见凡开车来到农场边上的平房前,这里本有两座刚建的平房,刚才发生的爆炸将一座平房炸塌了。所见之处一片狼藉。他看到有一辆黑色悍马越野车停在另一座平房前,平房内似有殴打、斥骂声。麦见凡心中正纳闷,“砰!”房内兀然一声枪响,接着又是一声,有人在惊呼。麦见凡眼见露茜被两个蒙面大汉挟持着从房里出来,露西斥骂道:“里奇,我知道是你。你这个流氓,你这魔鬼……”她挣扎着不肯往外走,并不时调头朝房内张望,似是牵挂着什么。那两个蒙面大汉,一个拿着手枪,一个手持匕首,夹着她的两边膀子,硬推强拖,朝悍马车走去。露茜看见了麦见凡,用英语大喊“救命”。麦见凡明白,他遇上了行凶作恶的歹徒。这个国家虽然科技水平高,原来却并非净土,歹徒竟如此放肆猖狂。不容他多想,两个蒙面汉已架着露茜走近了。麦见凡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竟大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说: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他情急之下说的是汉语。两个蒙面汉虽听不懂他的话,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,持枪的蒙面汉大声说:“哪里钻出来的黄种人,不要多管闲事!”另一个蒙面汉则叫着:“滚开!”这两人都喝了不少酒,麦见凡闻到了酒味。他用英语回答:“我不知道你们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无论如何,你们都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位女性。请放开她!”持枪蒙面汉奸笑道:“小子,你从哪里来就快滚回哪里去,否则我连你一起宰了!”麦见凡说:“我并不想管闲事,你们放了这位小姐,我自然会走开。”持枪蒙面汉声音阴冷地说:“东方小子,看来你不想活了……”说着朝麦见凡举起手枪。露茜急叫:“里奇,你这魔鬼,这是中国客人,你不能伤害他!”她从另一个蒙面汉手中抽脱出一只手来,抬手打偏了举枪蒙面汉的手。持刀蒙面汉挥拳朝露茜的后脑捶了一下,露茜顿时昏了过去,软软地倒在地上。